脸色蜡黄,三角眼亮得像淬了毒的钩子,掠过人群时,众人齐齐往后缩。
“撒手!”她猛甩胳膊,粗哑的嗓音震得人耳膜发麻,“狗奴才!敢这么架着老娘!”
她踉跄两步稳住身,猛地回头,三角眼瞪得溜圆:“你们凭什么来黄府抓人?瞎了狗眼看看这门楣!我们可是给宫里供药的御用商!”
她扬起下巴,指向府门,语气满是轻蔑:“现在放了我,当没这回事,不然小心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领头的校尉从门内大步走出,甲片在火光下闪出一线冷光。
他没急着开口,只从腰间解下一册明黄色封套的文书,抬手一抖,纸声清脆。
那目光如刀,直剜向张兴萍:“御用商?诱拐良家、涉犯王妃的御用商?”
册子往前一递,封面上“钦命”二字在火光里亮得刺眼,“这是圣上亲批的缉拿文书。你再多辩一句,便是抗旨。”
张兴萍的目光刚触到那抹明黄,脸色瞬间白了几分,喉咙动了动,话卡在气口。
眉目一转,胸口起伏两下,她忽地“呸”地啐了一口:“定是有人栽赃陷害!”
未及说完,校尉眼神一动。
两名兵丁上前,一人捂住她的嘴,一人扯着锁链,将她拖向囚车。
银簪松了半支,几缕头发散下来,她仍在呜呜地挣扎着瞪人。
黄金来紧随其后,绸缎袍扯出几道裂口,脸上糊着灰,双手反绑在身后,垂着头,再没了往日的体面。
兵丁架着他快步走向另一辆囚车,铁链磕在地上,叮当直响。
随后,三房妻妾、儿女和府里仆役被一拨拨押出,哭喊声、脚步声、呵斥声缠在一起,撞进火光。
围观的百姓被逼到街角,议论声像潮一样起伏,黄府门前的乱影在火焰里一层层晃动。
南星趁乱往前挤,袖口被拒马上的铁蒺藜刺出个洞。
守门的兵横着长矛,喝道:“闲人不得近前!”
“我有要事见辛都督。”南星声音冷静,抬眼迎上那兵丁的目光。
兵丁皱着眉,长矛横在胸前,并未让开。
南星目光掠过他肩,落向街口。
领队的校尉在核对名单,甲胄映着晨光,亮得发白。
他抬眼望了眼囚车的方向,手里掂着什么,细碎的金光一闪即没。
视线在指尖顿了顿,嘴角若有若无地一动,随即抬手,将那物揣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