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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9章 心灯与觉尘（第2页）

姨娘扶着他，低声道：“我会把早上娘开好的黄连阿胶汤给娘子煎好！”

婆婆点了点头，手腕轻抬，没多言语。姨娘扶着张云佐转身往那头走去，背影被晨光压得低长。

婆婆摸了摸睿睿的头，语气压得极轻：“跟奶奶去趟云寂寺，替你娘冲冲晦气，也给你爷爷上炷香。”

南星抱起睿睿，搀着婆婆，走出了田埂，沿石道缓缓向镇外行去。

镇口几辆空马车停在粮行前。

南星环顾了一圈，目光落在一辆灰篷车上。那匹马正低头咬草，鬃毛在风里微动。

她抱着睿睿上前，语气诚恳：“大哥，我们要去云寂寺，您这车能不能顺道载我们一程？脚力钱我多给些。”

赶车的汉子正要上辕，听声回头，手上的缰绳微一松，回过身来打量了南星一番：“崆峒山下的寺庙？”

南星把睿睿放下来，掏出锭银子奉上，声音压低：“嗯，还有一个老人。”

汉子笑着点头：“行吧，我柴火送完正要回去，刚好顺路！”

南星连声道谢，把睿睿递上车，又扶着婆婆上车坐稳。车板上铺着层柴草，带着淡淡的草香，虽不如棉垫软和，却也坐着舒坦。

睿睿伸手摸着身边的柴火捆，又扒着车窗往外看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新奇。

“娘，马！大马！这马能骑嘛？”

车夫扬鞭，马车缓缓动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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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身微晃，睿睿被带得一仰，赶忙往南星怀里缩去，胳膊紧紧搂住她的脖子。

南星抬手抚了抚他后脑，语气平稳：“那马拉车，骑不得，坐着才安稳。”

风从窗缝钻进来，卷着清冽的泥土气味。

马蹄“嗒嗒”的节奏和窗外掠过的风景，睿睿探头边看边笑，一双脚在车板上轻轻蹬着，像只兴奋的小鸡。

婆婆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
南星拢了拢睿睿被风吹乱的头发，看着窗外掠过的树木和田垄，心里盘算着到了云寂寺该先添些香火，还是先去找个师傅解厄。

车走得稳，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时辰。

“娘，好多人！”睿睿指着外面，兴奋的喊道。

南星掀帘望出去，只见前方崆峒山的山脚下人头攒动，青瓦红墙的云寂寺隐在苍翠的松柏间。

寺前的牌坊下，香客们扶老携幼，有的手里捧着香烛，有的提着供品，还有小贩在路边摆着摊子，叫卖着平安符和各色小食，热闹得像过年一样。

“这云寂寺的香火是越来越盛了。”婆婆也睁开眼，望着寺门方向，“这龙树菩萨圣诞都过了，来祈福的人还这么多。”

大叔把马车停在寺外的空地上，帮着南星把睿睿抱下来，又扶着婆婆站稳。

睿睿一落地就挣开南星的手，被不远处卖糖画的小贩吸引，迈开腿就往前跑。

南星笑着追上去，婆婆则在后面慢慢跟着，看着母子俩的身影，神色前所未有的舒坦。

阳光漫过寺庙的金顶，一点点浸亮檐角，殿内传出沉稳干净的钟声，在空气里荡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