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隽礼醒的时候,姜枝还在梦裏撇了撇嘴,他轻轻放下了她。
“到苏州了。”
他把姜枝叫醒。
姜枝伸了个懒腰。
揉揉眼睛看向窗外。
俯水枕石,游鱼出听。
还是那个她印象裏的水乡。
坐在前面一辆车上的文立走下来,敲了敲窗,“董事长,现在就去工厂吗?”
程隽礼揉了揉姜枝的发顶,她一双手还扒拉在车窗边,“你好好玩儿,我先去忙了。”
姜枝的下巴磕着车窗,软软道:“好的呀。”
司机漫无目的开了一会儿,“夫人,我们要上哪儿去?”
“往寒山寺开吧。”
姜枝一时也想不起要去哪儿。
只记得郑女士每回来,都要上寒山寺去烧香。
苏州当地的富太太们簇拥着她,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寺裏去。
姜枝也都远远跟在后面。
烟熏火燎间,其实已能窥见姜家的落败。
连姜枝都觉得不妥,更何况在百姓眼中。
若是行事能检点些,想来也不至于如此。
姜枝独自上了山。
在大殿裏拜过佛祖。
那还礼的和尚朝她笑得慈爱。
她从前和郑女士常来。
这寺裏的大部分人都认得她。
不过姜枝倒很意外。
过了三年没来,他们竟然还能记住。
姜枝笑着开了口,“我妈妈有来过吗?”
老师傅摇头,“你的未婚夫常来。”
程隽礼?
他除了信奉人民币之外,从来什么鬼神都不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