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除了信奉人民币之外,从来什么鬼神都不信的。
不信因果,不信报应,不信轮回。
只信握在手裏的权势和财富。
那这样他还来寒山寺干什么?
姜枝又多问了句,“他也来烧香吗?求得又是什么?”
问完她也觉得挺多余的。
除了集团财源广进,程隽礼还能求什么?
难不成求他妈早点改嫁个如意郎君?
老师傅端上来一本册子,“你未婚夫差不多每半年就要来一趟,每次都捐百万香火钱,在佛祖面前跪上许久,他的心愿都写在这本功德簿上了。”
姜枝好奇地翻开。
入眼便是程隽礼苍劲有力的字体。
一笔一画,写的分明。
“神佛在上,愿我妻姜枝一切平安,居外顺遂。”
姜枝冷白的指骨飞快地翻过这一页。
下一页还是。
再下一页也是。
这一本功德簿翻到尾,都是他写的这一句话。
姜枝几乎能想象的出来,程隽礼冷着他那张脸,沈静淡漠地坐在长桌边,修长的手指奋力书写,低着头严肃又认真的样子。
明明是让人心境平和的佛门凈地。
檀香袅袅,烟火鼎盛。
姜枝却觉得自己心慌得厉害。
她把功德簿还给老师傅,忙手忙脚地走出了寺门。
程隽礼到底是在做什么呢?明明对她熟视无睹,却又偏偏做出这副举动来。
姜枝越想越乱,剪不断理还乱。
脑子裏像裹了团浆糊似的理也理不清。
这当中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岔子。
不该是这样的,他们之间,本不该如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