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胆敢质疑夫子的话,就算是酒徒和屠夫两个人也不可以。听到夫子最后这句话,酒徒和屠夫的脸色都有些难看,不过他们看着夫子格外冷淡的神情,知道夫子已然是动了杀意。
在这一千多年的时间里面,夫子从来没有出手杀过哪怕是一个人。上一次悬空寺首座和知守观观主陈某联手想要截杀夫子,夫子也不过是将悬空寺讲经首座塞到了大地当中,教训了一下陈某,便没有追究这两人的责任。
不过,夫子不杀人,却胜过杀人千万,哪怕是世俗当中最强大的修行者,对夫子的畏惧,也是犹如滔滔江水。
酒徒和屠夫只能够保持沉默,尽管这样做也并不符合他们两个人的利益。在修行界当中,武力代表着一切,谁的拳头大,谁说话的底气便硬朗。
夫子不再理会酒徒和屠夫,他来到斜插在地面的青锋剑面前,伸手轻轻的握住了剑柄。
酒徒和屠夫都微微有些惊讶,因为他们看到了青锋剑在夫子的手中缓缓的离开了地面。看到这一幕,酒徒和屠夫两个人是彻底的没有了脾气,他们没有和夫子真正意义的交手过,但是这一次却真正看到了他们和夫子之间的巨大差距。
“知守观观主陈某设计下来这样一个狠毒的计划,逼迫我师弟柯浩然拔剑向天,我自然不可能放过知守观的这帮人。”
夫子将青锋剑收拢在腰畔上,扭头看向酒徒和屠夫,“我要去知守观一趟,你们好自为之吧。”
在酒徒和屠夫铁青的脸色当中,夫子的身影悄然消失,看着夫子消失的背影,酒徒和屠夫很长时间都没有说出来一句话。
沉默!
半响,酒徒才抬头,看向知守观的方向,眼眸当中略过来一丝的担忧,“夫子因为柯浩然被天诛,势必要迁怒于知守观,恐怕整个知守观都要毁灭在夫子的手中。”
酒徒出身于知守观,当年也算是知守观一位修行者,后来因为要躲避昊天的目光,所以他才离开知守观,在世俗当中游荡。不过到底是知守观出来的人,对于知守观还是有着很深厚的情感。
“夫子从来没有杀过人。“
看着酒徒心绪不宁,屠夫解释道,“知守观被柯浩然闯荡了一番,麾下的老古董,出了陈某的亲信,其他的老古董都被柯浩然给废掉了大部分的修为。”
“夫子让我们不出手,用意很明显,他不想让世界的格局产生大的变化。”
屠夫看了一眼面色庄重的酒徒,缓缓说道,“夫子修炼的是人间之力,他需要保持的便是这个人世间的平衡,任何打破平衡的事情,都被他看做是敌对的。”
“书院想要阻止西陵神殿对荒人的用兵,何尝不是如此?!”
听到屠夫的分析,酒徒的脸色微微有些缓和,纵然是他知道了夫子要对知守观下手,但是酒徒也没有任何的办法,因为夫子的确是古往今来最为强大的一个人物。
传说,世俗当中没过几千年会出现一个圣人,酒徒和屠夫经历了那么久远的岁月时光,也没有看到一个圣人出现。而现在夫子便是传说当中的圣人不二人选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
酒徒拉着屠夫,两个人身影一动,从这一片小河旁边消失不见。
桃山!
山麓周围,正值桃花盛开的季节,漫山遍野都是桃花。夫子的身影出现在了桃山上,他的腰畔斜插着一根木棍,手里面握着柯浩然的青锋剑,他来到桃山,桃山上的那些大阵,便溃败散去。
桃山的这些大阵,很多都有着悠久的历史,每一座大阵都是桃山历代最为杰出的修行者布置下来的,可惜夫子的眼眸当中,这些大阵不过是一堆废铜烂铁。
他缓步前行,来到了分叉路口。
一边,向着西陵神殿,一边,向着道门知守观。夫子站在岔路口,微微沉吟了一下,到了最后他没有去理会西陵神殿这条路,反而向着知守观走过去。
知守观,和千年前夫子在的时候,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变,变得更加的破旧。看着那一片破烂的木门,夫子的眼眸当中,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。他和酒徒一样,都是出自道门知守观,只不过对于这个知守观,他没有任何眷顾或者留恋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