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什么东西!”
“救命!水里有东西抓我!”
“是树根吗?不对……是活的!”
“手!手被缠到了!”
“别靠近!水里有怪东西!”
打捞舱里,船员们的嘶喊乱作一团,冰冷的海水翻涌着,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腐臭。
密密麻麻的阴丝像树根,又像触手,从水面升起,翻卷、蠕动,每一次晃动都发出诡异的“滋滋”响,粘在木舷、溅上甲板,带着腥腐味。
人们正惊慌地看着池水中诡谲的异象,甲板上突然传来青菀尖利的呵斥。
“走开!别过来!”
她反应极快地纵身后退,动作虽带几分狼狈,却险险让过脚下突然冒出来的、如蛇行蚁聚的阴丝。
惊诧之际,缠满符文、赤红长甲的巨手从水雾里探出,带着仿佛能碾碎骨骼的可怕力道,将她紧紧攥住。
青菀只觉得肺里的空气被挤压得断断续续,眼前黑斑乱闪,金星旋移。
生死一瞬,温润的白光自她手中绽出,迅速笼罩全身,她忽然感觉,手中的桃木牌竟有了温度。
一股熟悉而坚定的力量正从中涌出,护住她即将涣散的心脉。
爷爷,是爷爷的力量。
那股熟悉的力量渐渐膨大,巨手的钳制明显松了几分,青菀拼力挣动,像脱水的鱼儿,想挣脱束缚。
“呃——”
大妖蓦地发出一声怪叫!
青菀只觉得耳畔风声陡起,一阵剧烈的震荡和眩晕袭来,整个身体随着巨手,猛然挥出。
她屏住呼吸,死死撑着,风声骤止,恍惚之间,目光透过猩红指骨的缝隙,她看见下方岳清澄急退闪避的身影。
“澄,澄姐……救……救我!”
岳清澄好似听到了,但只一瞥便身形急避,阴丝已如潮水般涌过来。
她用力一震,短枪顺势横扫,寒铁破风时带起周遭水汽,溅成细碎星点。
阴丝被枪锋挑断数缕,断口处却立刻滋生出新的枝节,缠上她握枪的手腕、指节。
掌心力道一寸寸被蚕食,短枪被黏滑的触丝拖拽着,在掌心拧转,眼看就要脱手。
她还没来得及喘息,更多阴丝已从脚下爬上来,缠上她的四肢百骸,越收越紧,几乎让她动弹不得。
“姐姐!”
岳阑珊声音带着撕裂空气的急促,几乎来不及思索,疾如掣影,从船尾突至甲板。
钎锋划出弧光,挑断数股直扑而来的阴丝,霉泥溅在脸上,腥臭黏腻。
脚下阴丝翻卷,海水中的大妖,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,它嘴角微动,眼中眸光一闪,那些阴丝像接受它的号令,扭动着从船底四周涌上来。
“铿——!”